自今年始,我们将以一年一个年代的节奏,逐年推出十年代际回顾榜单(并计划一路连载至 2029 年——如果届时我们尚未倒闭),包含面向非华语地区的「海外单曲与发行百佳」,以及中文世界的「华语单曲与发行五十佳」。今年的 90 年代系列已经全部完成更新。
90s 系列:海外单曲百佳 海外发行百佳 华语单曲五十佳 华语发行五十佳
No. 50 张惠妹: 姊妹 (1996)
私以为《姐妹》一定在某个时间被当作过一首能团结整个华语世界的歌。在还没有成为原住民女王前的张惠妹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青涩和一种民族即世界的大同感,而这一切甚至可以靠《姐妹》和《解脱》的吉他和她的人声就体现出来。
No. 49 窦唯: 幻听 (1999)
窦唯在《幻听》中做出了他生涯中最具风采的 Dream Pop/Altgaze 作品,恰如其分的噪声使用与现在来看颇为稳妥的音色选择,让《幻听》无论从类型思路或整体写作而言都能让人感到收获。在过分追求个人神话的国摇探讨与外来者猎奇视角的海外乐迷社群发掘叙事中,《幻听》似乎可以被确认为一张不该被那么忽视的佳作。
No. 48 那英: 干脆 (1999)
《干脆》是一张出色的华语成人当代专辑,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位在中国声乐体系下成长出来的歌手在港台的流行工业里可以呈现的形象——对于那英来说,这些都市的情绪和女性的画像非常贴合且有效,而就单纯从曲目而言,这张作品更是一张标准悦耳的中文抒情作品。
No. 47 猪头皮: 我是神经病 (1994)
罗百吉毫无疑问是 90 年代与千禧时期中文音乐的重要制作人,在猪头皮这张对“新台语”作为一场流行文化运动有重要影响的作品里,他们以充满幽默感和力度的方式展现了相当的能量。在语言即权力的语境中,《我是神经病》既有用谐音和自嘲消解一些剑拔弩张的时刻,更在纯粹的流行体感中把听者也容纳进他们的幽默与笑话中。
No. 46 赵一豪: 把我自己掏出来 (1990)
我们很难形容赵一豪在现在对中文音乐尤其是台湾音乐的影响,作为一个对岸的听众,《把我自己掏出来》保留了很多属于赵一豪自己的色彩,气场扎实的朋克,颇具收听价值的民谣改造,以及性格突出的写作,这些无一例外都证明这张作品来自解严前夕,更让赵一豪的声音形象跃然于编排与演唱之间。
No. 45 蓝心湄: 肉饼饭团 (1998)
蓝心湄曾自述,此张专辑从造型到制作是自己参与最多,却也是刚发行时销量最滑铁卢的作品,对比前作《糖果》仍有苦情主打助阵,蓝心湄选择在这张与黄韵玲合作,引入她擅长的 City Pop 风格,但在90年代末用涩谷系和摇滚加以延伸并实验,但在此底色之上,旋律依旧是 Pop 的精髓不褪。当你爱上蓝心湄的音乐,你就爱上真正的流行音乐。
No. 44 陈底里: 我快乐死了 (1999)
No. 43 叶树茵: 非常属于我 (1994)
No. 42 刘以达: 麻木 (1996)
作为刘以达在达明一派组合解散后个人生涯的总结之作,《麻木》以一种凝练而不失色彩的方式展现了他的“musicianship”。相当出色且具启发性的乐器使用与声音改造,在摇滚乐的类型思路中布局各式各样的器乐触角,并恰如其分地使用那些来自胡蓓蔚、关淑怡、黄秋生和王菲的人声,在扎实和灵动之间维持一个微妙的折中。
No. 41 黄霑: 青蛇 电影原声带 (1993)
No. 40 田震: 田震 (1996)
《田震》拥有很多内地音乐独有的色彩:“土摇”类型从民谣与唱作人底色发源而来的质朴的生命力,民乐色泽鲜明的配器使用,以及田震自己的声音。虽然田震并不是一位非常强调女性自主的音乐人,但《田震》却保留着这种一种珍贵状态,将属于她的形象摆在了一切在之后唱片工业里会被当作噱头的元素之前。
No. 39 许美静: 快乐无罪 (1999)
在已经饱满的民谣和流行情歌底色中浸润已久的许美静,从上张专辑《蔓延》尝试开始引入新面孔却有点用力过猛,在这张专辑却成功让更多元的班底缔造了更统一的听感和主题。陈冠蒨和李格弟等人的加入让专辑在悲伤的底色拥有了更深的文艺气息,让此张讽刺地说其实当年并不热卖的作品,有很多重新被新听众拾起的可能。
No. 38 陈绮贞: 让我想一想 (1998)
回到最开始的陈绮贞,她是早熟的是带着点故作深沉的,她表现出来的清纯中带着刻意的引诱。当然,她无疑是真诚的;专辑同名里随记样的歌词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你她是一个难以被人绑住的人,而她的危险在“我要收起天使般的笑容太甜蜜 用我邪恶的心自私的对待你”里毫无忌讳地被自己说出了口。
No. 37 何欣穗: 完美小姐 (1999)
No. 36 张楚: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1994)
对“批判”的强调和追捧成为94乃至当下中文摇滚叙事里的一股热潮,以至于在许多时候这些笔触可以成为一些明确红线之内的文辞表演,《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于现在来看拥有一份不同的珍贵,它并没有将自己置之事外并从而选择角度进行批判,这些被评论形容为“温和批判”的文本更多出自一种站在人群里的共情。这让他和崔健、何勇、左小祖咒等人不同,几乎看不到任何锋利的笔力,而是将自己情感的真挚全盘托出。
No. 35 侯湘婷: 你爱我吗 (1999)
姚谦确实是包装艺人的高手,他为当时的侯湘婷打造了最适宜的“普通少女”或者说邻家女孩形象。《你爱我吗》不会是一张你时常会记得的专辑,但想起时总会觉得舒适温暖才是。当然这或许注定难以让侯湘婷在世纪之交红极一时。
No. 34 许巍: 在别处 (1997)
如果中文音乐也有 loser music,那么这个类型的一个人物可以是许巍,至少夏日麽麽茶的主唱邱阳第一个给我的答案是他——在《天鹅之旅》揭开这些阴霾之前,茫然、孤独、忧伤、漂泊是你能在许巍的前两张专辑里感受到最为突出的情绪,他似乎以全力缠斗于这些感情,乃至让李延亮、邱浩昆、张亚东这些于现在来看都非常具有性格的乐手都扎实地被带入这一份黑白的色彩中。
No. 33 金门王和李炳辉: 流浪到淡水 (1997)
No. 32 卢巧音: Miao... (1998)
卢巧音的人声最合适的呈现形式即是这样的拥有电气色泽的 Art Pop/Alt Pop,让原声配器保留在有分寸感的状态,让来自 Big Beat、Ambient、Folktronica 的内容成为包裹她声音的容器,于现在收听仍让人感到相当的舒适。如果一定要选择,卢巧音《Miao…》、莫文蔚《全身》和几年后郑希怡的《Yumiko’s Space》一起成为了华语类型中最贴切于 90 年代与千禧 Kylie 的对照。
No. 31 莫文蔚: 全身 (1996)
《全身》已经展露了莫文蔚在另类乐语境里所能呈现的相当的可塑性,Trip Hop、Big Beat 和 Alt Pop 基底构筑出气场鲜明的性格和性感,并在扎实而粗粝的声音中完成了 90 年代香港流行乐环境里另类生态的总结。
No. 30 李心洁: 裙摆摇摇 (1999)
李心洁是“少女标本”中私以为最接近标准印象“少女”的一位。 她不早熟不幼稚也不格外忧郁,她的活泼她的可爱她偶尔冒出来的悲伤都在她正气的脸庞里显得分外合理。《裙摆摇摇》是她最后的少女时代, 而跨向《爱如大海》的成熟文艺似乎显得轻松无比。
No. 29 苍蝇: The Fly I (1997)
在地下场景的 Grunge 初尝试之中,苍蝇本身的艺术化潜力在编排与旋律思路上就已有所展现,虽然他们往后也并未多深地涉足艺术摇滚,但在作品之中几笔就可见的另类气是足以与同期划出区分的。
No. 28 左宏元: 新白娘子传奇 电视原声带 (1992)
No. 27 陈昇: 夏 (1996)
作为一位唱作人时,陈昇似乎很难被简单归类为哪种很具体的场景或者画面中,而《夏》保留了一种清晰的气质,让他以最流行的方式穿行在属于城市的回忆里。
No. 26 陶喆: David Tao (1997)
《David Tao》拥有许多属于 90 年代的内容,契合于类型思路以内的成人当代与 R&B 写作,让它相比陶喆之后的发行都更有定格在这个时代的气场。也因如此,这张专辑与陶喆都对后二十年的中文流行音乐,尤其是台湾为中心的国语流行音乐拥有重要的影响。虽然现在来看他听起来像一个不那么可爱的 Gary Barlow(《爱,很简单》反复去油十次并且旋律不俗一点点大概就是《Back For Good》),但在中文的话题中,似乎还是很难忽视。
No. 25 软硬天师: 广播道软硬杀人事件 (1993)
软硬天师比罗百吉做的更多的一点似乎是对拼贴主义+舞文弄墨+流行精神完成了更为纯粹、彻底的贯彻,这也让《广播道软硬杀人事件》这张他们在 90 年代的代表作品拥有更触目惊心、简洁有效的文本指涉并且保留相当的收听趣味。对于日后越发具有嘻哈文化精神的 Canto-Hip Hop 来说,软硬天师拥有独此一份的流行文化代表的形象,这样的形象似乎在整个华语世界都与众不同。
No. 24 林忆莲: 梦了. 疯了. 倦了 (1991)
此张之前,她唱地球各个角落的都市。这张之后,她唱地球各个角落的女人。只有这一张的她,忠心耿耿地歌颂自己的成长、情欲和漂流。完全由自身身心出发的作品其实很少,但林忆莲可以把这些唱得绘声绘色。若要问有什么声音或感觉不该被遗弃,只能是自己的心,哪怕是承认活着都快累坏了,也是在忠于自己。
No. 23 黄耀明: 信望爱 (1992)
蔡德才对电子乐的使用与达明一派时期刘以达的方式十分不同,也因此《信望爱》更有一份出色、立体的情绪躁动,借一位乐迷的形容,这样的声音转变就像“热血变作冷汗”。也从此开始,黄耀明个人生涯那种妖魅、张扬的个人声音愈发明显,他在《信望爱》做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姿态。
No. 22 齐豫: 骆驼‧飞鸟‧鱼 (1997)
No. 21 艾敬: 追月 (1996)
十足的个人锋芒和犀利笔力,艾敬在走出了艳粉街的巷口之后以更广阔的状态拥抱了世界,以更着笔于国籍与女性身份和具体的当代生活体验带来了这张兼纳了想象力和现实感的 Art Pop/Singer-songwriter 作品。
No. 20 伍佰 & China Blue: 树枝孤鸟 (1998)
无论是《树枝孤鸟》或之后的《双面人》《钉子花》,你都可以在专辑中感受到他强烈的地域意识与乡土情怀,毫无包袱又心怀沉重地抒发身后人群的生活困境。仍然是一张高完成度内含不少另类底色与偶尔 AOR 时刻的 Art Rock,相比《梦的河流》,依旧玩得开的伍佰更有旋律与编排上的均衡,前者的肆意与张扬于此则是游刃有余和更加工整。
No. 19 王菲: 菲靡靡之音 (1995)
对于王菲而言,翻唱是几重不同问题的合集:在《胡思乱想》她表现自己的偏爱,在《暧昧》她正通往她通用的抒情技艺,在《菲靡靡之音》中的情况尤为复杂:她想知道邓丽君如何作为一种七八十年代的 Teen Pop,想知道邓丽君凭什么一直指引她对声音的运用,想知道邓丽君凭什么能被共同体隐隐改造成民歌一样流淌在血液里的光芒。于是“抒情”在这么多问题面前变成了一个相对次要的问题,在90s另类音乐的幻影幢幢上,她的演唱才表现得像某种程度的“疏离”。
No. 18 音乐工厂: 皇后大道东 (1991)
关于都市与它的历史的赞歌。它里面没有政治,却有《皇后大道东》《出走》这样充满预言性的时代悲歌。它描绘都市,却有《似是故人来》这样充满历史的茫然与爱情的伤痛的情歌。就连表达爱意这样容易被写俗的宏大立意,也能诞生《东方之珠》这样卓尔不群的作品。此外,它更有《情深义更深》这种罗大佑创作中容易被忽略的明珠。尽管音乐工厂的选曲存在重复,但这也彰显了同样一种艺术直觉在不同场景下的感染力。
No. 17 林忆莲: 野花 (1991)
No. 16 陈珊妮: 四季末的唱游 (1996)
女人的摇滚,女人的地球。从唱腔到词作和编曲都是早期最自由张扬的一次,比起仍在实验的《乘喷射机离去》已经是一次突飞猛进,陳珊妮从用李格弟唱出诗性,到这张已经可以自己成为一个音乐文豪。如果没有人说过,那我会说最像诗人的陳珊妮其实藏在这一张专辑而不是2010年代之后的任何一张。
No. 15 V.A.: 少年吔,安啦! (1998)
No. 14 崔健: 解决 (1991)
即使忽略掉崔健在题材与文学性上的成就,相比《新长征》,这也是一张听觉上更新奇、好听的专辑。在这张专辑中,崔健延续了《新长征》中自己关于中国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表达。它将一切革命元素的表达转向了个人真切的生活。我们能听到《撒点儿野》里面略显沉默的古筝之后的爆发,《解决》里面灵动的旋律和配器下的矛盾与自我怀疑。我们是《一无所有》,那怎么样《从头再来》?怎么样《解决》?还是只是《快在这雪地撒点野》:用刺激来激活感受?还是说现实就只是如《最后一枪》一样,在重大的苦难面前,我们只有被沉默、被夺取的资格?我们看不到方向,但是挣扎是一种生命姿态,青涩是一种难得的真诚,沉默亦有它被积攒的力量。
No. 13 罗大佑: 原乡 (1991)
歌,是语言的花朵。在这张扎根于台湾本土的专辑当中,罗大佑用十二首风格、主题迥异的歌曲塑造了一个充满生活的惆怅与美丽的世界。无论是《火车》当中自我与家乡之间的摇摆,《牵成阮的爱》中的对月伤感,还是《长征》中的激昂与历史,都让我们感到,由浓厚的生活塑造的生命体验如同画卷一般缓缓展开。甚至它那些看似缺乏统一专辑概念的选曲,也因为其广博与包容而显得丰富而立体。
No. 12 周韧: 榨取 (1996)
Billy Corgan 的面相真的特别差你们知道不,周韧看起来就还可以。
No. 11 彭羚: 一枝花 (1999)
《一枝花》拥有单纯的少女心事,并在饱满的情绪中仔细地向听众吐露,在不经意间揭开了属于未来的广东歌的时代。
No. 10 林强: 娱乐世界 (1994)
前两张如此流行畅销,这一张的林强决心改头换面,连同海归嘻哈音乐人罗百吉和Cocteau Twins早期共事者John Fryer做出一张完全没有同时期台语音乐风味的前卫之作,在华人流行音乐语境初创dreampop和ethereal wave并引入具争议性的词作,绝对是90年代台湾最独特的音乐。
No. 9 何勇: 垃圾场 (1994)
什么地方会是“垃圾场”,应该是没有希望的地方。 我想,何勇一定亲眼目睹了北京城的繁华和随秋天落叶掩埋在金黄色希望下被碾破的台阶。《垃圾场》 里有那个年代理想青年的愤怒,也有属于独属于何勇的对北京的感想。
No. 8 王菲: 天空 (1994)
事实上天空就是我们能观察到的最大的命题——还有另一个意象能如此轻易地比喻神灵与未来吗?但《天空》并不只以这种方式切题,它似乎把天空变成了一对平行面中的一个,另外一个平面理所当然是神秘无比的情感:爱。我们的天空周身布满月亮与雷电就像我们的情感充满沉默和弯曲,我们在天空同时观测云朵和更多恒星就像我们的情感需要从不同尺度得到不会停息的理解。在九十年代的华语流行乐语境中,《天空》同时证明了这样一个理念:试图呈现而不止表达爱无疑是一种更具体的美德,这种美德能且只能通过足够旋律化的芭乐来实现。曾经的华语流行乐及其听众懂得这份身为芭乐的荣耀,但在今天这份领悟似乎被更庞大的观念干扰着。
No. 7 交工乐队: 我等就来唱山歌 (1999)
从乐队名字到美农反水库运动的背景,可以说交工乐队是一支完全“农村”的乐队,他们没有任何刻意的城市气息也不唱虚假的新民乐;他们唱着的、来自台南的民乐狂野、凶悍到悲壮。
No. 6 黑名单工作室: 摇篮曲 (1996)
No. 5 达明一派: 神经 (1990)
无论是作为时政专辑,或者广东歌的视角,又或者只以流行音乐这个大类型看待,《神经》都可称一张完美的发行。它拥有恰到好处、分寸严明的整体执行,漂亮伶俐的写作和不显山露水却内容扎实的器乐编排,犀利又不过分卖弄的文本指涉与一点幽默,与《意难平》走在了一个更面向听众的方向,但也似乎可以毫无疑问的说它是灵感和表达欲最好的结合之一。
No. 4 李杰: 谁都看见了希望 (1998)
民族融合在20年后对于一部分听众来说可能很像一种宣传,但在李杰的音乐语言中,这些来自各个民族的声音和气质都弥漫着一种近乎纯粹的爱,它们让你直接地相信这位歌者是出于热爱才会写出这样的音乐。《谁都看见了希望》把这些丰沛、丰富的感情整理成最质朴,也最能让人体悟的流行乐感觉,并用踏实的方式演绎出来。每次收听这样的音乐都让人感到幸运,李杰真的在那么适合作为一位唱作人进行演唱的时候带来了这样的作品。
No. 3 崔健: 红旗下的蛋 (1994)
我们不必担心在听这张专辑的时候,会因为题材的红色而感到沉闷,它的八首单曲在质量上都达到了相当惊人的地步。它不是循规蹈矩的创作,不是无病呻吟的模仿,而是对一种主题和叙事尽可能极致的表达与超越。如果说,在《解决》与《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中,我们还是只能看到崔健的天才与音乐上的前卫,还可以怀疑其题材上的限制,那么在《红旗下的蛋》中,他就完全把个人感受融化进了对历史的思考与沉淀中。我们第一次在崔健的专辑中发现了如此不同的东西:他不再陷于青涩时期那种没有出路的矛盾,而是在荒芜中感受到时间的变化,在伤痛中体验到疗愈的力量。所有的果实在《彼岸》中呐喊出来。可能唯一可惜的一点在于,它是崔健一人构筑出来的伟大成果,而不是整个中国音乐的果实。这就导致在他之后,所有题材类似的国摇仿佛都是狗尾续貂。
No. 2 左小祖咒: 庙会之旅 (1999)
不要放过这个 Talking Heads,不要放过这个 Flood,左小祖咒在《庙会之旅》里用原始、粗糙、生猛的声音带来了千禧之际中文音乐最有性格的一面。这些扎实的宛若 Baggy 节奏使用,或者清洌愉悦的 Jangly 吉他,悠扬忧郁的失真,以及偶然闯入的唱作人时刻,都让这张作品丰富于变化,拥有伶俐的听觉效果,但在此之上那些让人感到惊异与恍然的文本又注入更多的纪实色彩。《庙会之旅》举起也放下了很多内容,邱大立将《庙会之旅》的99/04两个版本分别用“NO乐队”与“左小祖咒”进行形容,而在两者之间,这张作品都兼纳了同一种珍贵的情绪与姿态。
No. 1 关淑怡: EX All Time Favourites (1997)
如果用“风采”来形容一张来自 90 年代的中文唱片,关淑怡的《EX All Time Favourites》会是一个贴切的答案。出色而姿态鲜明的演唱,精致仔细、宛若时代印记的制作与编排,在那些扎实的广东歌记忆之间带来气场十足的演绎——这张翻唱作品并不致力于将这些广东歌经典以什么方式拥有新的定义,而是融入关淑怡自己的语言中。有非常多的作品我们可以将它形容为属于那个时代、某个事件或者具体的记忆,《EX All Time Favourites》走到了这些形容的另一个方向,它忠实地映照着关淑怡自己的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