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文emo场景中极具代表性的前辈乐队,Chinese Football 见证并陪伴着本土emo音乐的迭代与新生,他们在创作中一边坚守自我内核、一边持续与过去的自己博弈、突破。在 Chinese Football 北美巡演启程前,我们有幸邀请他们作为我们下一季实体内容的封面乐队,并由此进行一期专访,一同分享乐队接下来的计划以及对这一轮巡演的期待。
UPEE:国足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中国 Emo 音乐中位置极其重要的一队,而近年以来中文摇滚乐圈层也在进行这个时代的 Emo 复兴运动——作为“前辈”,你们对当下的 Emo 音乐有什么看法?又会如何形容现在的 Emo 音乐?
王博: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环境会表达不同的声音,挺好的。他们不需要“前辈”懂,积极地创造新的音乐场景挺酷的。
李立鑫:最近听到或者刷到太多音乐风格类的学术派讨论了,至少这不符合我接触音乐的初衷(别听歌了,写论文去吧)。重要的不是根据标签听完说这不 emo、不 math,而是一耳朵听到自己感兴趣的旋律或者声线,就把它加入我的歌单,有机会就去看看现场到底怎么样,我觉得这才是最有趣的。
徐波:百花齐放。我也不确定现在是不是所谓的“Emo 复兴”,但确实有越来越多年轻乐队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理解 Emo,并且在这个标签下做各式各样的音乐,我觉得这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UPEE:如果现在再出一张《Come Together!》合集,有哪些乐队有可能会收录其中?
王博:看缘分。
徐波:一起演过,或者一路一起成长的乐队,都会想邀请他们加入。
UPEE:国足的前几张作品,例如同名专辑以及《Here Comes a New Challenger!》在乐迷社群之间有非常大的影响力,也被认为是中文摇滚乐的经典——这种“经典”口碑有给你们从那之后的创作带来什么压力吗?它有没有促成你们在创作上的哪些变化或者感受?
王博:从音乐形式上,没有这种压力。从发展上,有时候我会希望我们的作品里持续保持国足内核。严格来说,这种标签化的输出本能会限制一些创作自由(首专最可贵的就是没有任何包袱),但后来我觉得真都无所谓,一辈子还久,只要真诚不会过时,音乐自然就会继续。
徐波:我有压力。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了一个假想敌:曾经的自己。超越自我成了一个永恒的母题,但最终若输给自己也不丢人。
UPEE:作为一支成团已经有很长时间的乐队,你们会如何形容 Chinese Football 的成长?
王博:现实里没有成为厉害的大人,音乐上也没有成为“厉害的大人”。
郑紫莉:是很缓慢但至少是脚踏实地的成长。
徐波:自己其实感觉不到成长。只是偶尔演出时面对一些突发状况,发现大家能默契和冷静地应对,在那些瞬间觉得乐队长大了。
UPEE:这段时间国足时不时忙碌投身于现场,而在之后也将开启北美巡演,作为一支在海外同样有不少受众的乐队,可以分享你们觉得世界各地的乐迷社群有带来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尤其是在 Emo 这个垂类?
李立鑫:西方地区大家表达会更热情直接,这个其实有影响到我。比如现在在路上碰到觉得好看好玩的东西,我会本能性马上夸出口。我想如果对方听到了,也许当天也会有一个好心情吧。
徐波:海外受众年龄跨度更广一些吧,甚至头发花白也会来看我们演出,但国内现场就很难见到这样的听众了。
UPEE:作为一支在海外有影响力的乐队,你们觉得有什么“中文音乐出海”的要诀?
王博:首先你得唱中文,其次你得去海外演出。
徐波:我们的路线其实有点笨,现在很多人靠短视频就可以实现“出海”了。但可能得先想清楚出海是为了什么。我们的话,最初只是因为国内受众比较有限,发现海外是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多人能接受我们的音乐。
现在反倒没有“出海”的执念了,真正能和中文音乐建立最深连接的,还是中国人自己;但海外的乐迷也会从他们自己的文化背景和生活经验出发,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理解方式。对我们来说,能够和不同地方的人产生连接,本身就是音乐很有趣的地方。
UPEE:对于接下来的北美巡演有什么期待?此前你们还进行了亚洲其他地方的巡演,好奇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们一直想要但暂时还没有去演出过的?
王博:没去过的地方可太多了,我们去过的地方大多数是我们知道的地方。有机会我想去更多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地方演出。
郑紫莉:国内只有西藏是没去过的了,希望可以尽快画满中国这个版图。
徐波:这次北美会去到一些新的城市,还是很期待。同时也有机会去南美,我最近听了很多 MPB,所以很期待去到巴西和智利这些地方。
UPEE:距离上一张全长专辑《Win&Lose》也过去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可以分享近期/未来有什么发行的计划吗?
王博:不知不觉这么久了吗??人懒起来时间过得真挺快。
徐波:今年把新专辑做出来,最晚明年上半年发出来,是我对自己的一个约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