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成立于台北的孔雀眼 JADE EYES,是华语独立电子场景里辨识度极高的双人组合,在七年蛰伏之后,令晴与依璇携全新 EP《奔赴》重新出发。此时此刻她们正在大陆进行一轮巡演,UPEE 有幸邀请孔雀眼的两位成员进行一期专访,聊聊七年心路、新 EP 以及乐队往后的计划。
UPEE:前不久你们发布了时隔 7 年回归的作品《奔赴》,可以分享在过去的 7 年的时间里孔雀眼和成员们的情况吗?《奔赴》作为一张回归作品,它包含了什么样的心情以及期待?
依璇:这七年我们都各自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里前进。虽然没有以孔雀眼的名义持续发表作品,但其实都没有离开艺术领域。
有一段很特别的经历想分享~去年,在好友的提议下,我们俩和身边不同领域的朋友们,一起企划了「造星计划」,由5位女孩组成的小女团,为她们量身打造原创歌曲,并结合客制化的歌唱、原创舞蹈教学、录音实作、MV 拍摄等不同形式的艺术创作。
从「为自己创作」转换成「为他人制作」,甚至走到教学的位置,都需要更多的自我预备与严谨。这些经历也让我们重新看待创作这件事,带给我们许多不同的视角与启发。
所以《奔赴》与其说是「回归」,我觉得更像是一次重新出发。不是回到七年前的孔雀眼,而是带著这些新的生命经验,再一次选择走在一起。「奔赴」也很像我们现在的状态,知道自己想去的方向,并且持续往前走。
UPEE:你们觉得 7 年之后的孔雀眼与之前相比有什么样的成长,你们会怎么形容这个阶段的孔雀眼?
依璇:我觉得最大的差别是,我们比以前更认识自己是谁。
七年来多了很多生活和工作的累积,让我们更清楚自己想表达什么、擅长什么,也更知道自己的位置。
如果要形容现在的孔雀眼,我觉得是「更自由,也更笃定」。我们还是喜欢尝试、喜欢各种不同的体验,但不再急著定义自己,也不需要证明自己属于什么。
UPEE:可以分享这三首歌的灵感来源吗,创作它们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令晴:这三首歌其实都满像是我们这几年生活状态的切片。比起以前比较直觉地把情绪写成歌,现在会更在意怎么把一个很私人的感受,转化成大家都可以投射自己的东西。
创作上也跟以前很不一样。这几年我们各自累积了很多新的经验,对声音的审美也一直在变,所以这次不是想复制以前大家熟悉的孔雀眼,而是希望保留原本的气质,再去找到现在的我们会喜欢的声音。
UPEE:七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七年之前你们是新人,七年之后也有很多的新音乐人出现,你们对于更新一代的音乐生态有什么感受?作为音乐人再次活跃,你们会如何形容孔雀眼在当下这个音乐生态中的位置?
令晴:七年真的差很多。现在音乐被听见的方式变得非常快,短影音、社群、串流都让大家接触音乐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也有非常多厉害的新音乐人出现。
但我们回来之后反而没有太想去追著这些变化跑。因为七年后重新做孔雀眼,会更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觉得我们现在的位置比较像是:不一定要成为这个生态里最符合当下潮流的乐团,但希望孔雀眼还是有一个很明确、别人取代不了的声音。
UPEE:孔雀眼正在大陆进行一轮巡演,可以分享对这一轮巡演有什么期待吗?你们觉得在现场感受孔雀眼的音乐会是什么样的?
依璇:其实相当期待新朋友看完演出后的感受,也很期待熟悉的老朋友们会有什么样的分享。听众的回馈对我们来说一直都很重要,尤其一路看过曾经的孔雀眼,再看到现在重新出发的我们,相信这样的对比,对他们来说应该会有很不一样的感受。
至于现在孔雀眼的现场,我觉得是「减法」,也是「加法」。曾经像孔雀羽毛般带有装饰性的华丽感,可能减少了许多;但相对地,真诚、自然与自在的部分,我相信会变得更加鲜明。
UPEE:刚刚结束的前几站巡演,感受如何?
依璇:真的非常、非常感动!看见熟悉的听众依然「在」,也感受到许多新朋友的支持,心里更多的是满满的感激。
舞台从来不只是由台上的人所组成,若没有台下的你们,这个舞台其实就不成立。
UPEE:在现在演绎孔雀眼之前的作品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现在的巡演会对以前的作品有什么音乐上的调整吗?
令晴:最大的差别其实是我们自己变了。
有些歌七年前写的时候,是身在那个情绪里面;现在再唱,反而有一种已经走过那段时间、回头看它的感觉。所以即使旋律跟歌词没有变,演绎上还是会有不同的重量。
这次巡演也没有单纯把以前的版本搬回舞台,我们重新整理了很多编曲、音色跟段落,希望旧歌还保留大家记得的样子,但同时是2026 年的孔雀眼重新演奏它们。对我们来说比较像重新理解一次自己的作品,而不是复刻以前。
UPEE:可以分享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令晴:现阶段还是会先把这次巡演好好完成。睽违这么久重新发歌、重新巡演,其实我们自己也还在感受孔雀眼回来之后的状态。
接下来还是会持续做新的音乐,也希望可以慢慢把这几年累积的东西整理成更多作品。比起急著设定一个很大的目标,我们现在比较想按照舒服的速度往前走,既然重新开始了,就希望这次可以走得久一点。





